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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的修改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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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8-16 19:28:14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洛立 于 2015-5-4 16:27 编辑

  
本书概要:
    一个少年知青与几个美丽女孩的缱绻爱情故事;反映七十年代农村的现实活幕剧;临摹当时触目惊心的社会素描画;彰显底层民众忍辱负重的善良写真照;礼赞知青一代艰苦拼搏的青春成长录;讴歌纯真感人的爱情进行曲;昭示秘藏于时代背后的民族辛酸史;弘扬生生不息中华梦的奋斗主旋律。




               趟过爱情河
(原名《塔》)

                                      ■yanglonghui



    《趟过爱情河》是江苏作家洛立的呕心之作;受托为序,起初我是有顾忌的。写序本是难以周全费力不讨好的差事,不容易做到读者作者都满意;尤其像《
趟过爱情河》这样结构宏大、内容丰富的巨制长篇,如果不熟悉作品,不把握内涵要义,不选准角度看点,难免隔靴搔痒、不得要领。
    我对洛立了解不多,只知道他长期从事新闻和机关文字工作,当过多年报社总编辑,擅于诗歌散文。如今看其所写的这部长篇,竟也十分得心应手:其文风清新如行云流水,浪漫洒脱似天马行空,语言泼辣细腻,妙语警句如珠,叙事跌宕起伏,悬念伏笔叠出,时空恣意切换,节奏掌控随心;用词精准,心到意到,少有闲笔,几达惜墨如金程度。这部散发着人性光芒的作品,容量之大而思想内涵之深,相信读者朋友定会如我一样在阅赏的快意中频有心得,捧读后再难释手。
    《趟过爱情河》无疑是非常成功的,在汗牛充栋的当今农村题材作品中实是翘楚难得的精品佳作。这应该得益于作家深厚的生活积淀,宽泛素材的角度选取把控能力。故事从冬至的前一天傍午开始讲起,到冬至午夜结束;在短短一天半时间里,竟融贯下洋洋洒洒40多万字的内容。所展示的社会图景,汪洋恣肆;所塑造的人物典型,栩栩如生;凸显的那段历史,更是发人深思。小说通达流畅,浑然一体,丝毫没有拖泥带水之嫌,像是一气呵成,这足以说明作家思维之敏捷,笔力之深厚。而最见功力的,是善于构设头绪纷繁的复杂矛盾,预置棘手难解的情感纠葛,却又能一一化繁为简,举重若轻地瞬间加以解决。常常看似扑朔迷离,山穷水复,无路可寻,经过三言两语的轻描淡写后,便一切云淡风轻、柳暗花明,转寰得自然合情,顺理成章,足见作家认知社会及处变应变能力非同寻常。作品人物形象饱满,情节曲折生动,爱情真挚感人,读后回味无穷;其技巧娴熟得堪称炉火纯青,臻近大家风范,这不能不说作家具有非凡的写作能力。
    平心而论,一部作品如果没有拔类别群的突出特点,算不上很成功,至少不能算卓异。文学作品尤其小说,应具有深邃厚重的思想内涵,丰富多元的生活层面,纵横阔大的时空跨度,匠心独运的叙事结构,起伏跌宕的故事情节,地域独具的风土人情,简练质朴的情境勾勒,细腻精准的人物刻画,精当独到的细节描写,纷繁多态的人物性格,丰沛真挚的情感藉蕴,恣肆达意的思辨语言,共成而就的独特艺术风格才是好作品,《趟过爱情河》的成功卓异在于做到了这一点。因此说其深得大家风范实不为过。
    《趟过爱情河》的首要特点是朴实厚重。在时间赛过金钱的今天,谁也不愿为浮华空洞的文字浪费光阴。朴实厚重应是一切作品本有之义,更是文学追求之至境。朴实看似简单一无技巧,实又是大巧后的极致,臻于至善的归真;如果没有厚重这一作品的“压仓石”,读者难以开卷受益。《趟过爱情河》采用朴实精准的语言,曼妙舒缓的节奏,简练切近的叙述,不露声色的白描,讲述普通平常的故事,却能准确再现上世纪70年代逼真的生活全景图,诠释了作家对朴实厚重这一文学至境的理解和追求。我是从那个时代过来的人,对作品中的故事人物感同身受。由此看来,小说的情节不一定是场面宏大的惊心动魄的大事件。像《趟过爱情河》这样能够寓凡为文,见微知著,才符合生活的本真,诚为可信,当然也最需要真功夫。把普通人的平凡故事讲透讲好的叙事本领,绝不是一般作家所能做到。从《趟过爱情河》这部“民族的秘史”(巴尔扎克认为小说是一个民族的秘史)中清晰可见当时社会的影子;人物风貌,生活场景,行为语言,性格特征等,无不具有那个特定时代的鲜明烙印。其独特视角与深沉思考引领我们分明又看到那个爱恨交加的年代,其构思的匠心独运与写实的春秋笔法,为那段不可思议的民族悲酸史留下了真实的记录;因此说其具有史诗意义也不为过。如果没有厚积薄发的生活底蕴,缜密精当的思考感悟,控御把握事物本质的超凡能力,很难做到生活真实与艺术真实如此有机统一。
    真挚感人是《趟过爱情河》的又一大特点。像没有激情成不了好诗人一样,没有自然流露于字里行间的真挚情感也成不了好作家。悲悯情怀是作家必须具有的基本素养,只有对底层人民爱得深沉,对人间苦难理解透彻,对国家民族有赤子情怀,才可能成为有责任担当的好作家。看得出,洛立的创作态度极其认真,又极其感性,自始至终饱含着真挚感情。在作品精心塑造的林这一主人公身上,表现得尤为突出;作家赋予他最多最丰富的感情色彩,或可说某种程度是作家的缩影和代言。林既是爱的施予者,更是爱的受益者,是爱让他从艰难困苦中成长,度过心酸难忘的岁月,赢得人生最宝贵的爱情。《趟过爱情河》告诉我们,源于人性的爱,生生不息,无处无时不在;只要善于发掘,就会看到像作品中表现出来的那样:对亲人感恩眷恋的原始之爱,始终都在;舍命相搏,为恋人就死不惧的真爱,也不稀缺;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替底层百姓脱危解困的大爱,随时都会发生。作品在林与花、菊、秀、路江、淑艳、吴芸、苏荣等年轻异性的交集中,恋情,爱情,友情,无不写得浓墨重彩真挚感人;在姥姥、父亲、祖父、项山老人、张四老汉、魏大爷等人物身上表现出的亲情,同情,悲情,也感人至深。只有充满爱和情的作品,才隽永感人,正因为始终有爱的河流在作品中不断流淌,才能散发出如此耀眼的人性光辉。作家在创作时倾注了多少感情和泪水,明眼人都能掂量出来。由此说来,只有被笔下人物先感动,才有望感动别人,这几乎是不争的事实。
    结构精致是其第三大特点。《趟过爱情河》主要采用回忆的手法进行讲述,很多故事都在回忆中穿插,给读者构成了阅读的快感,一切反复在眼前,没有距离感。这就让人想到了艺术结构。世界上存在七大艺术形式:文学、音乐、舞蹈、戏剧、影视、美术、建筑。各种艺术形式间具有相同或相似的地方,可以借用或沿用其他艺术性的独特之处;如:建筑结构,可分为宫殿式、园林式、田园式、现代式、传统式、哥特式、巴洛克式等,和小说结构有异曲同工的地方;《趟过爱情河》的精致结构应该是多种结构的有机结合。全书首尾照应,主线突出,辅线穿插其中,侧翼烘托,主线辅线之间,并行不悖,又合理交叠,互融互生互补,加之安排大量妥帖合情的梦境描写,突破了人为禁忌和时空限制,都为深化主题起到了不可或缺的作用。作家常常巧妙地穿插人物的历史回忆或对事件及进程的概括综合的叙述,以增加篇幅的生活容量。书中众多人物呼之欲出而又个性迥异,毫不雷同,没有熟练驾驭文学作品人物塑造的能力,是难以做到的。《趟过爱情河》做到了这一点十分不易。
    心理描写是其另一大特点。法国作家雨果说过:比海更阔大的是天空,比天空更阔大的是人的内心世界。人的心理活动的复杂多样,决定了心理描写具有多种多样的表现形式。作家
对人物内心世界的描写,达到了很高水平,既具有心理刻画细致入微之长,又兼擅俯视开阔、气概雄浑之胜,这在林醉酒梦遗一段得到了很好的展示。山村姑娘花作为黄花少女的那种羞涩、偷窥,想看又害怕看的心理被作家表现得淋漓尽致。由此可以说,小说人物心理描写就是对人物内心的思想情感活动进行描写。描写人物的思想活动,能反映人物的性格,展示人物的内心世界。所以,心理描写也是刻画人物思想性格的重要手段之一。这种能反映人物性格展示人物内心世界的心理描写,在林、秀等人物身上同样得到了很好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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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8-16 19:56:49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洛立 于 2015-5-4 16:25 编辑

    作为《趟过爱情河》的显著特点的人物典型性,更是不能不说。文学的本质是人学,小说更是无法离开人的具体形象,包括人物的外貌、性格、语言、行为等;而作为人的核心,又是精神和性格层面上的,所以塑造人物即塑造性格,令人物具有“千古绝唱”的个性标准,力避形象和故事的雷同。小说人物塑造无不从衣着,谈吐,动作,思想,经历等各方面表现人物个性。支流汇聚方成江河,江河汇聚则成大海。人物性格始于下笔,丰满于后期。《趟过爱情河》在人物形象的塑造上表现出作家驾轻就熟的本领。比如花这个人物形象,就十分丰满。首先她是一个青春萌动的少女,对男性的渴望又不得不被世俗礼教所压抑,她的矜持不得不使她对林外冷内热。花的这种矜持,让林一度摸不着头脑,甚至陷入极度痛苦之中。特别是花在林刚到祁峰村时,从玉米地里抱胸跑出的描写,更是活灵活现地塑造了一个农村少女羞涩守旧的形象。当林喝醉酒,花守候在床边为林驱蚊,用手抹掉林额头的汗等细小动作的描写,也较好地塑造了花作为一个农村少女善良纯朴的形象。再比如爱说荤话的祁明,被远房嫂子们一齐上阵按倒在粪堆旁,扯掉裤带,一齐把冰冷的手伸进他温暖的棉裤裆里一阵乱摸,以及随后嫂子们谑笑打趣的描写,很现场,也很真实。读罢这段描写,让人仿佛亲临其境,回到了那个特殊年代的农村。
    作为《趟过爱情河》的显著特点的情节精彩也是令人称道的。小说是对现实生活的艺术化再现,小说的核心即情节,情节的精彩程度决定着小说的深度,它是整个作品构架完整的基础。在日常生活中,作家需要别于常人心计,需要厚重的生活积淀,随时关心和收集现实生活中最常见最有意思的故事,做到熟视而有睹,睹后有铭记于心的能力。在作品中,祁峰村的那群女孩子们一扎堆,就会拿语言戏弄甚至挑逗林,这也正是那个时代农村青年生活的真实写照,符合年轻姑娘们的性格。再比如林对狗的交配为何腚对着腚的疑问,申修长夺肉,彭副部长在知青大会上溜须拍马的恶心表演等,都是作家有意安排的精巧情节。通过若干巧妙情节的安排,毫不夸张地说,这部小说,是当时农村生活的全景图——场面博大,故事诙谐,忍俊不止。由此看来,小说的情节一定要有新异的地方,不可理喻的地方,构成悬念和伏笔。
    《趟过爱情河》的语言特色也很突出。语言是文学的第一要素,人类的本质就是沟通,语言是其最基本的工具,有别于动物常态的特征;同时也是知识和思想的重要载体,这就构成了小说的最主要的表达方法。作品语言洗练生动而又清丽流畅,极具个性和地方语言色彩,这些都较好地丰满了人物形象和故事的生动性,极大丰富了乡土气息的感染力,加深了读者的映象。即使有些陪衬人物,诸如王二、马三、张四、申修长、秦明等,也是很有故事的,读者阅读后一定不会很快记忆模糊。同时,作家洛立的语言有一种诗意美,具有震撼力和穿透力。比如“在林眼里,沂河湾最美,因为那是姥姥湾,他永远的心灵湾。”这样的语言很多,很能打动人。
    在当今中国文坛,惯于表现人生的苦难与挣扎, 常常让主人公在最大限度的压迫下去展现承受能力的作家比比皆是。但他们大都是看客,有时甚至有点幸灾乐祸!洛立则不同,他不仅为人物的命运担忧,还或明或暗地指引人物向着光明的方向突击。如小说在表现主人公林作为知青下乡时的与众不同的选择上,带着强烈的理想主义成分,林想成为“中国的保尔”。这在当时的社会背景下,加之他的特殊的人生经历,是真实可信能够理解的,也为主人公后来发生的一切,做了巧妙的铺垫。
    小说应该是一副移动的图画,这种移动是基于故事发展的合理安排。林到村小学教书,后来到了钻机队当工人,这是合理的移动,是大多数知青当年的正常选择。但是,林不论到哪里,特别是到了钻机队后,对祁峰村对花的那份感情不但没有淡漠,反而更加深沉,甚至是到了日思夜想、夜不能寐的程度。“想到曾经生活两年多、带给他无数美好回忆的那个美丽山村,心又马上飞到了花的身边:心爱的花呀,明天是冬至,你生日会快乐吗?我天天都在想你,你想我了吗?我天天都梦到你,你梦到过我吗?”林为了与花长相厮守,他甚至拒绝姚科长安排他到祁峰小学教书的美意,后来还是在做工作后才去报到。再说花对林的爱就更是体现在自觉与不自觉的行动上了——在放炮引起突然的漫天落石的情况下,花为了不让林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不顾男女之间的身体接触,毫不犹豫地用扑到林的身上;当惊马迎面狂奔而来时,她想到的只是竭尽全力保护林,高举起双臂,屹立在街心,用身体为林筑拦起一道安全的屏障;她这样的爱,是何等的情深啊!
    我以为,洛立在长篇小说《趟过爱情河》中,倾注了他文学创作与精神追求的理想与探索,聚集着鲜明的精神特质,在一次又一次的探索中把对人性的开掘过程铺陈得淋漓尽致。小说以描写爱情开始,又以描写爱情结束,但所有关于爱情的文字一点都不感到多余和累赘,这一点需要作者驾驭文字的高超技艺。其实,作家在作品里大写特写人与人的爱,就是最大的人文关怀;爱,特别是性爱,是人类得以延续的基本条件。须知,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爱情是被扼杀了的。小说中,林、花、秀敢于冲破禁锢,敢于直面爱人表达自己的爱,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塔》是一部很有艺术底蕴的小说,初读小说,我们甚至不知“塔”为何意,读着读着,就如梦初醒,这“塔”,不仅是钻机队的钢铁之塔,更是作者为我们描述的爱情之塔,人生之塔。
    祝愿作家洛立在为读者描述爱情之塔、人生之塔的同时,也为自己营造更加美好的文学之塔、事业之塔。
    是为序。

            (作者系中国作协会员,著名作家、文学评论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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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8-16 20:00:18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洛立 于 2015-6-28 13:29 编辑



              趟过爱情河(原名塔)



           巴尔扎克说过:小说被认为是一个民族的秘史。
          我们或许可以从秘史中看到社会和时代的影子。




                                                                     第一章

      望着屋外纷扬不止的鹅毛大雪,花的心里一直痛苦纠结着,想到心爱的人不在身旁,就顿生无穷无尽的烦恼;想到明天是冬至,自己满二十二岁周岁了,就平添莫名的恐惧和愁绪;想到曾经的那些难忘旧事,脑海就浮现出心爱人的俊朗矫健身材、青春阳光脸庞、羞涩纯真笑容;想到温文尔雅、敦厚善良、纯情重义的林,遥在远方,难得一见,心里就阵阵发酸,眼泪止不住流淌出来。此时,她那双黑亮会说话的大眼睛,又一次泪流不止。
      林不在身边的三十多天里,花没有任何快乐可言;三十多天来的相思之苦,让她真切感受到:林是她的开心果、是她幸福的唯一源泉;没有林陪伴的生日,注定不会有丝毫快乐,相反只会增添烦恼和惆怅。她不知道林所在的北方,此刻是否也在下雪,是不是也像祁峰村这样的寒冷;不知道林在走后的三十八天里是怎样度过的,他的工作生活身体一切都好吗?不知道林是否记起她的生日,林在远方会天天想念她吗?会像她一样时时思念、刻刻挂怀吗?
      花每天都会回忆起林的往事,桩桩件件都让她感到温馨而又酸楚;每次,她都努力搜遍关于林的全部印记,生怕有一丁点遗漏。今天,她又一次回想起林刚来时的情景:
      林刚到祁峰时,还是个身材瘦小未脱稚气的孩子;可第一次见到林,她心里竟慌乱得不行。当时首先想到的,是身上补丁旧衣太难看;当时紧张窘迫的,是汗湿衣襟凸显出的胸部太羞人;担心会给林留下不好的第一印象。于是,她当时不顾一切地抱着胸冲出玉米地,快速跑回家中,换了件最干净可体的衣服。至今想起当时抱胸而跑的窘态,她仍会脸红心跳羞愧不已;她一直认为,林对她的第一印象一定不够好,不然的话,当她穿着干净可体的衣服进屋时,林见了她为何赶紧低下头去呢?
      那天傍晚,林在堂屋和大家说话,她在锅屋做饭,却一直心神不宁,直到大家喝过酒吃完饭,她还是没有勇气再走进堂屋里。
      那天晚上,林和才,还有村队干部们都喝醉了,是她和娘一起把林架到东屋绳床上的。前半夜,是娘在林的床边看护;后半夜,她替换忙累了一天、已经困乏至极的娘。正是她守护在林的床边时,竟然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让她灵魂震撼、刻骨铭心、永难忘怀------
      农村的夏夜,本就是蚊虫最快乐的时光,它们一定闻到了从县城新来的少年血香,嗡嗡嘤嘤纷至沓来。花拿过蒲扇,不停在绳床边摇来晃去,驱赶前来参加“叮血餐会”的嗡嗡蚊虫们。她一边摇着蒲扇,一边细细打量这个城里来的少年书生;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这样近距离、这样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一个年轻男子:本来就面目清秀的林,喝醉酒后更显得纯净安详。她见第一面时就很在意林,现在更是有些动心、有些情不自禁的喜欢了。虽然这个少年见人时,有点生涩害羞、不喜言谈,可他身上有着读书人的优雅气质,有着城里人的不俗仪表;从他的眉眼间能够看出,这是一个心地善良、纯情重义的人;花打心底里喜欢这样的人。
      看着林安安静静地躺在绳床上,是那么的白皙瘦小、洁净稚嫩、柔弱无助,一股怜惜之情油然而生。她心里突然有些发酸,眼里也开始湿润模糊:这个不满十七岁的少年,这样早早离开城里温暖的家,一个人来到这穷山恶岭插队当农民,到底为了啥呢?这样小的年龄,正是上学读书的好时候,浪费光阴多可惜呀,看了真叫人怜惜、心疼。
      屋里煤油灯的光线渐渐黯淡下来,花找来剪刀剪去烧焦了的灯芯硬结,昏暗的灯光立刻明亮了许多,映照在墙的人影轮廓也顿时清晰起来。几乎占了半面墙壁的那影子变形得有点吓人,她完全认不出那是自己的影子:自己娇美的身段怎会变得如此丑陋不堪呢?看着墙上怪怪的身影,想到下午抱胸而跑时的窘状,想到林见到她时立刻低头的情形,她心里又开始慌乱不安起来。
      她从墙上收回目光,看向绳床上盖着薄薄被单的林——始终一动不动躺着,光洁稚嫩的脸越发显得惨白。她心里忽然有些生气:村队干部再高兴,也不该叫一个孩子喝这么多的酒呀,人家初来乍到,无亲无故,万一喝伤了怎么办?弟弟也是气人,人家插队住在俺家,人生地不熟的,你自己喝多了不说,还把比你小的客人也派醉,真是太不应该了,你该阻拦一下的呀。
      花手中的蒲扇不停在绳床上空来回摇晃,赶走蚊虫的同时,也送去徐徐凉风。她时不时摸摸林的额头,担心林是不是在发烧;每过几分钟,就为林擦一次脸上的汗水,像姐姐照顾亲弟弟一样照顾着林,又像一个母亲照看自己的孩子。
      林翻了一下身子,脸也侧转了过来,熟睡的脸上露出好看的笑容。花细细端详这张清新俊朗、又满是孩子气的笑脸,边盯看边猜想:你有什么好笑的事吗?是梦到亲人了吗?还是------?她突然中止心头掠过的一丝闪念,为自己刚才的想法感到羞愧:他太小,比自己小了差不多三岁呢,怎能那样去想呢?
      林又翻了一下身子,重新平躺回去。可能是天气有些燥热,林的脸上开始不断冒汗;花忙用湿毛巾擦去林脸上的汗水,并把盖在林身上的薄被单轻轻撩开。突然,她发现林的全身都在用力,擦过汗的脸上慢慢红涨起来,两条腿也绷得直直紧紧的,样子有点吓人。花吃了一惊,以为出了什么问题,刚想推醒林问他哪里难受,忽见林的宽松短裤慢慢隆了起来,腿间的凸部在不停抖动挑高着,而且越挑越高,还一跳一跳的;很快,林的短裤裆部像被一根棍子支了起来,形成一顶小小的帐篷。
      花感到一阵紧张,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顿时心跳得发慌,脸也热得发烫,她想起身跑出去,可身子站不起来,两条腿也抬不起来,大脑完全不听指挥。
      花艰难地扭过头,看看周围寂静得很,心里才稍稍平静下来。
      她低下头,闭上眼,可满脑子全是那腿间的跳动,全是那高高的“帐篷”;真是太有魔力了,她的心竟一下子被攫走,再也无法收回,头脑也顿时混乱起来,既想再看又不敢再看。想再看可能是出于新鲜好奇,是想窥探到男人的秘密;不敢再看,可能是怕再看下去,自己再也承受不住;因为已经阵阵心悸,体内像爬满了亿万只蚂蚁,又麻又痒,浑身酸软无力。
      花那时毕竟已是十九岁的大姑娘了,身体早已熟透,早已到了幻想怀春的年龄。况且身体的变化,生理的变化,过去就常常折磨着她,令她饭吃不好,觉睡不香;身上那几处敏感地方,平时不敢沾不敢碰,一沾一碰,就酸痒到脚后跟。这种情况,应该有两三年了,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折磨人。她每天都在煎熬,每天都在渴盼,每天都在挣扎,每天都为自己感到羞耻和无奈;她认为自己一定是得了什么怪病,而且这怪病越来越重。她经常在想:别的女孩子也会生这种怪病吗?也会像她一样痛苦难过、倍受折磨吗?每次她都加以否定:肯定不会!别的女孩怎会得这种羞臊丢人的怪病呢?为此,她深感痛苦和自卑,她不敢向任何人诉说,无人诉说,也无法诉说。
      一想到林的那顶帐篷,她就下决心想跑开,不接受诱惑和折磨,可大脑就是不听指挥。她只能闭上眼,不去看,也不去想,仅仅坚持了半分钟,就忍不住又想看了。她想知道那顶帐篷落下去了没有,她不知道自己是希望落下去呢,还是不希望落下去。
      终于忍不住,她又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瞟向那顶帐篷,发现那顶帐篷似乎又变高了,越来越高,而且抖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她的心简直快要蹦跳出来,全身的血液也一下涌到了头顶;她已经无法呼吸,浑身酸痒得不行,头脑也阵阵晕眩,只能瘫靠在床边。
      她对自己是又气又恨:气自己太不自重,恨自己太不争气;对一个刚来的孩子,怎能动这种念想呢?自己可是全村出了名的好女孩,平时走路低着头,见人就脸红的,今天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她在不停自责、不停自卑着,可自责自卑过后,又忍不住想看。
      她每看一次,心灵震撼加剧一次,身体反应加重一次,自责和自卑也加深一次,她记不清究竟偷看了多少次。她忽然在心里发誓:再看最后一次,以后再不看了。
      当她最后一次瞟眼偷看时,“帐篷”已经落下,她好像松了一口气,好像有点失望,好像又感到了后悔。当她定睛细看时,头脑顿时就大了蒙了:在煤油灯光的映照下,一根粉红色棍子,已从短裤的一条裤腿中伸出、在空中高高举着,她的眼睛再也不能离开,再也舍不得离开。
      她感到浑身发冷,手脚也开始抖动摇摆起来,完全不受大脑控制。她不敢呼吸、也无法呼吸,心脏也似乎停止了跳动,只能呆呆地,静静地,一眼不眨地,看着那粗粗长长的棍子,在空中一直举着、晃着。
      她记不清过了多长时间,忽见那既丑陋无比,又夺人心魄的红色棍子,欢快地跳动起来、不停跳动着。突然,那粗大光滑的圆顶处,连续喷射出又高又亮的白光,一下,两下,三下------,一连十几下,随着那道道白光的节拍,她嘴里不由自主地“啊,啊,啊------”一连啊了十几声,她的身子也不由自主地上耸了十几下。那一道道白光,形成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在煤油灯的黄色金光里,像一道道彩虹,那样的美丽动人,那样的光彩夺目。
      随着彩虹的消失,那根棍子像变魔术一样,渐渐变细,渐渐变短,害羞似的,渐渐退缩回去,最后躲进了短裤里,
      花近距离观看了这惊心动魄的表演、精彩绝伦的一幕,她的心,震撼了,她的魂,飞走了;表演谢幕的那一刻,她已经瘫倒在地。
      苏醒时,身下汪着一摊水,她快要虚脱了。



    那天夜里发生的事情,对花造成的刺激伤害太大,平静的生活被彻底打乱,少女之心从此再也难安。无论是白天干活,还是夜晚睡觉,眼前老是重现那一幕:高高帐篷,欢快跳动,亮亮彩虹。
    不安的心,天天在震颤、在挣扎、在抗拒;用尽了一切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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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8-16 21:14:07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洛立 于 2015-6-28 13:41 编辑

想忘记那天夜里发生的事情,结果总是徒劳的;花越想忘记,越是忘不掉。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时不时会蓦然重现眼前,激荡着她那始终摇曳无法止静的心旌;每次想起当时的情景,都会失神落魄、身子发软;每次都是在口干舌燥、心力交瘁中煎熬。她每天不止十次百次地内疚自责:自己多大他多大呀,他比弟弟还小一岁,怎会对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有这样强烈的感受呢?自己怎会经不起诱惑、如此荒唐犯贱呢?然而,每次痛责内疚之后,心里又总是充满矛盾,又会有止不住的情欲冲动;每天见不到林时,渴望见到林,而见面时,又故意冷若冰霜,或装作没看见,或刻意躲避开;可刚躲开之后,马上又开始后悔;林的阳光面孔,青春气息,优雅举止,又会侵扰占据着她的全部脑海,让她心惊肉跳、自抑不能。
    理智一直不断提醒她:必须保持克制,必须把自己彻底封闭伪装起来,必须与林保持距离;绝不能让自己的这堆干燥柴草,不小心被林的那把烈火点燃;万一不小心被林点燃了,到那时,冲天而起的熊熊烈焰,谁能扑救得了呢?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每当看见林远远走来,花总是极力克制自己,能躲就躲,能避就避,实在躲避不过去,就侧转身、低下头,最多“嗯”一声。尽管这样常常造成林的误解误会,尽管自己的内心很痛苦、很受伤、很煎熬,可除此之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在林初来祁峰的几个月里,花始终不和林单独在一起,也没同林说过几句话,可她的心天天都在林的身上;林的影子赶不走、挥不去。
      虽然连续几个月克制自己,不与林单独接触,可心中的意念无时无刻不在林的身上。她表面越来越沉默寡言,内心却越来越强烈敏感,越来越感知林的可爱和美好,越来越情有不舍。因为林经过几个月的劳动锻炼,白皙的脸膛越来越健康俊朗,灵巧的身体越来越变高变壮,优雅的气质越来越潇洒阳光,真诚的品性越来越敦厚善良,村民们对林的好感和赞誉也越来越多,林越来越成为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形象;可愈是这样“爱不释手”,她愈是想在明面上进一步疏远林。
      花是相貌极其出众的美姑娘,更是品行罕有的好姑娘。向来懂事明理的花,心里明白:芦苇上栖不下大鸟,荒山岗留不住凤凰;林来农村插队只是暂时的,锻炼好了还是要飞走的;就连村里的几个初中生,高中都考不上,还到了祁峰小学去教书,林是货真价实的高中生,将来会有远大前程,小小的祁峰村怎能存得下呢?再说,自己不识字,又是地道的农村人,年龄也比他大,两人之间怎么可能有不切实际的未来呢?所以,花虽然从心底里喜欢林,却刻意躲着林;她愈是这样想,愈是刻意躲避林,心里的痛苦也愈深。



      树欲静而风不止,让花始终难以心静的是,天天都有林的讯息纷扰着她,想不听不闻都不可能;自从林来到祁峰后,就一直是村民们热议的话题。
      中老年男人们天天议论林,因为他们都很喜欢林,都夸林善良仁义厚道,待人接物实诚,言谈举止得体;说他无论路过哪家,只要能帮上忙的,他都会帮一把,队里哪家来信不找他读、不找他写呀?还说林身上的衣服虽然也很破旧,也是补丁摞着补丁,比村里小伙子们好不到哪里去,可再旧再破的衣服穿在林身上,仍然很精神很利落,和别的小青年就是不一样,难怪村里的小伙子们都在背后模仿他。许多老年人甚至对林有些大惑不解,说他一个城里来的小知青,怎会比农村的小青年更能吃苦呢?每次干活他最傻,专拣重活脏活干,比如:每次出粪,林总是第一个跳进粪池;每次挑土,别人都拣浅筐的挑,最满的那筐是林的;每次锄地,别人都拣短趟子锄,他锄的都是长趟子;他傻得叫人心疼。每次听到大家这样夸林,花总想流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哭一场。
      生产队记工员祁生更是多次说林傻。说有一次,他和林在沭河岸边的旺河乡集市上卖柿子;为了账物分开、公平透明,两人明确分了工,林负责卖,他负责收钱。快罢集时,柿子已经所剩不多,他提出早些回去,还有三十里路要走,林却坚持卖完再回去。这时,漫水桥上的哗哗水流越来越大,好像上游在开闸泄洪;而河对面的三个小学生跃跃欲试地想淌水过河,林不放心孩子们,便跑到对岸,搀着两个孩子,淌着腿肚深的水慢慢走过河来;当林再次返回对岸时,水流已经漫过了膝盖,当林背着第三个孩子过河时,河水已经漫上了林的大腿
      那三个孩子为了感谢林,掏出各自口袋里仅有的一分二分零钱, 凑到一起,买了两根油条送给林;见林坚拒不受,三个孩子都急哭了;见此情形,只好收下油条,却回送他们每人两个甜柿子。
      祁生说林虽是高中生,却傻得不会算账,两根油条只值几分钱,而六个甜柿子却要一毛二分钱;林在结账时,又傻傻地坚持自掏腰包付了一毛五分钱——这是按照个头大的甜柿子价格结算的;其实,那些是卖剩下的个头小的柿子,至多只能卖二分钱一个,何况是卖柿人自己掏钱买的呢。
      祁生每次说到林的这次傻,总会提及后来发生的事情。
      那三个孩子刚离开,洪水就开始集中下泄;浩浩荡荡的洪水将宽阔的河滩迅速淹没,急湍直下的洪水中,不断漂浮着大量树木、庄稼和鸡鸭猪羊尸体。祁生和林刚要动身返回祁峰,忽听对岸有人高声大喊;隔着滔滔洪水望去,河对岸站着几个肩抬绳床的人。由于惊涛拍岸,响声如雷,听不清他们喊话内容,但从他们无法渡河的焦急样子,就知道一定有急事,或许绳床上的病人十分危重,急需过河救治,而他们只要过了河,再走不到半里路就是旺河乡卫生院。虽然河的上游和下游都有桥,却都远在十里之外,绕道过河要多走二三十里路,他们因此而焦躁不安、大喊大叫。
      漫水桥的下游半里远处,有个渡口,在已经泄洪的情况下,摆渡的艄公回家了,只有系在岸边柳树下的小渡船,孤零零地跳荡在汹涌波涛上。
      祁生是“旱鸭子”,在他虽也焦急同情却爱莫能助时,只见林一边大喊着向对岸挥手示意,一边向小渡船飞快跑去。河对岸的人立刻明白了林的意思,肩抬绳床一齐向下游走去。
      林跑到船边,解开系绳,跳上小船,立即向对岸。林虽然在努力划桨,可小船不听使唤地转圈打旋着向下游急速漂去,祁生顿时惊出浑身冷汗。突然,林一个趔趄掉入波涛中,祁生和围观的人们齐声发出惊叫,就在大家惶恐不安时,忽见林从洪水中冒出头来,并快速追上小船,随即牵扶着船舷向对岸游去。
      小船终于在渡口下游二里处靠上对岸,抬绳床的其中两个壮汉早已跑到并等候在岸边,和林一起迅速把船拖向上游。
    “绳床”抬上小船后,抬床的六个男人立即分成两排,蹲在船舷两侧,一齐用船桨扁担或双手奋力划船;同行的那两个女人则蹲缩下身子,将头脸埋在绳床上;而依旧浸泡在洪水中的林,一只手舷导引着船头,一只手在奋力地劈波斩浪------
      湍流愈来愈急,风浪愈来愈大,忽隐忽现的船身,像一叶飘萍,忽而被抛上波峰,忽又被抛入浪底;提心吊胆的祁生早被煞是吓人的景象惊呆,岸上围观的许多人更不敢看,不得不捂着眼睛;可每个人的嘴里都在不住声地祷告------
      与洪水搏斗的七个人,虽然始终奋不顾身,始终齐心协力地试图逆流而上,但小船最终靠岸时,还是向下游漂出了三里多远。
      “绳床”被迅速抬旺河乡卫生院,难产的孕妇得到及时手术和救护母婴最终都平安无恙。
      每次听祁生讲这事,总想流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哭一场。
      祁峰的孩子们不仅喜欢议论林,而且都很崇拜林,有的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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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以神话了。他们说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肚里的好听故事永远讲不完;还说林武艺精湛身手不凡,比如摔跤,俯卧撑,单杠引体向上,原地起跳摸高,队里的小伙子个个都不是他的对手,就连射弹弓也无人能比;说是有一次,林手拿弹弓,见天上一只小鸟飞过,林手起手落,那小鸟就掉了下来。许多孩子对林的飞镖技艺,更是绘声绘色赞不绝口,个个佩服得五体投地,他们亲眼看见林在十步开外,用飞镖叉中树上的一只苍蝇。至于林非同寻常的轻功,孩子们说得简直有点神乎其神,说林平时不用轻功,要是用起轻功来,即使把天天练功用的十多斤重的沙袋绑在腿上,他腾踢起的“旋风腿”也比别人高,跑起来也比别人快,而且悄无声息。有几个孩子都说亲眼见过林用过一回轻功,就是祁生家二柱子在水塘里洗澡差点被淹死的那天;就在二柱子快要沉入水底时,听到呼救及时赶到的林,使用了轻功,他“嗖嗖嗖嗖”地踩着水面赶上前,拎起二柱子,又“嗖嗖嗖嗖”地踩着水面回到岸边;见二柱子已经翻了白眼,林只朝二柱子嘴里轻轻吹了几口气,又在二柱子胸口按了几下,二柱子竟然起死回生、活了过来。听到孩子们这样的神话林,花总想流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哭一场。
      对林热议最多的当然还是女人们。她们不仅夸林五官长得好,还夸林的身材好,说林站坐都有型;花想听也爱听这些话,可对有些中年妇女议论林时所说得的不堪入耳下流话,又感到气愤和懊恼;尤其队里几个爱说淫荡话的中年妇女,有时竟当着花的面,淫荡淫邪地议论林,简直把林当成她们意淫对象了;花只能强压怒火暗藏不满,只能漫不经心装作没听见,免得让这些最爱嚼舌的女人窥探到她心中秘密。可每次听了她们淫亵林的话,花总想流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哭一场。
      村里的姑娘小媳妇们更喜欢议论林。无论干活时,还是上工收工路上,林成为她们时时挂在嘴边的话题;尤其那些“疯丫头”们,对林的喜爱和倾慕,丝毫不加掩饰;每次见到林,直直投去的火辣辣目光总是色色的。林平时见到中年妇女们倒还蛮自然大方的,可见到姑娘和小媳妇时,会骤然紧张起来,脸上也涨起羞涩的红晕,常常慌不择路地躲开。次数多了,渐渐引起疯丫头们的不满,她们有时故意接近林,用戏谑的语言撩拨挑逗林,让林不堪窘困狼狈逃走。看到林一次次落荒而逃的窘态,疯丫头们都会开怀大笑兴奋异常,又继续酝酿新的戏耍捉弄计划。对疯丫头们的恶作剧,花每次都想阻拦,可又不敢阻拦,生怕她们以为花是爱林而袒护林;每次看到林尴尬难堪,而又难以出手相助时,她心里总感到愧疚和不安。
      花觉得疯丫头们有时实在太过分,有时简直成了赤裸裸的性骚扰,有时甚至对林造成了身体上的直接伤害。花有时几乎到了难以忍受的程度,可她最终还是强忍下来,不忍不行,她的心思怎能暴露在疯丫头们面前呢?她们可敏感机灵着呢。
      疯丫头们骚扰林的事情很多很多,最数那次洗澡性质恶劣,简直就是集体性骚扰。
      那天,姑娘们在池塘里洗澡,一个疯丫头忽然发现林远远走来,
便“噢”地一声尖叫,光着身子就站到了岸埂上,其他疯丫头也效仿着纷纷站到岸埂上,向林齐声发出欢叫。花只能蹲在水里埋头害羞,不敢去看那些跳跃欢动着的白花花身子,担心林也受不了这样的刺激;想到林频频受到骚扰,想到林的困窘和无辜,她一时没能控制住情绪,竟流出难过的眼泪。
      疯丫头们欢闹够了,陆续回到池塘里,几个疯丫头边洗澡边嬉笑,纷说林胆小不敢看,只能低头蹲在路边,还说大家要慢慢洗,看林能蹲到什么时候。忽然,一个疯丫头惊讶喊道:“大家看呀,花哭了。”
       “谁哭了,是洗澡水。”花急忙掩饰。
       “还说没哭呢?”另一个疯丫头仔细看过花的眼睛,撇了撇嘴,“眼睛都哭红了,是心疼那个小白脸了吧。”疯丫头们一齐哈哈大笑起来。
      花生气了,红着脸在水中追打那疯丫头,追打不到就用水泼。又一个疯丫头似乎看出花流泪脸红背后的秘密,当即酸溜溜地宣布一条规矩:“以后谁也不许护着林,谁护谁就是小贱人。”为了不让疯丫头们看出来,花只能和大家保持一致性,违心地点头答应下来。
      姑娘们离开池塘时,天已沾了黑影,发现林还低头蹲在远远的路边。看到疯丫头们继续取笑骚扰林,看到林无辜又无助的样子,花的心很疼很受伤,因无能为力而羞愧,心里想流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哭一场。
      疯丫头们以后只要一有机会,就骚扰捉弄林;有一次,林竟被疯丫头们捉弄得生了病。花每想起这件事,心里就难过。
      那天傍晚收工时,疯丫头们又在谋划捉弄林;大家故意在小路上站成人墙,把林封堵在后面,说是等林求饶说好话再放行。可林远远停在后面,一直不肯靠近。一个疯丫头只好向林喊话,要他过来每人喊声好姐姐,就放他过去,林好像没听见一样。
      终于有人想出引林上钩的“妙计”,姑娘们都依计背对着林,故意闪出一条“通道”。林果然不知是计,蹑手蹑脚地靠了上来,早有准备的一个疯丫头,从手里暗藏的小镜子中看得一清二楚。正当林快要冲过“通道”时,在“小镜子”的提示下,姑娘们一起大笑转身,刚才闪出的“通道”也被立即封堵住。受到惊吓的林,慌不择路地向路边沟渠跳去,结果没能跳到对岸,一下掉进齐胸深的冰冷渠水中。
      见浑身湿透、受了惊吓的林,哆哆嗦嗦地艰难爬向渠岸时,姑娘们都笑得直不起腰,花却难过得只想找个无人的地方大哭一场。
      由于是冬季节,天气已经很寒冷,浑身湿透的林,着了凉,又被惊吓,接连两天感冒发高烧。林在发烧昏睡中,有时会不停大声求饶着:“好姐姐,放我过去,好姐姐,放我过去------”每次回想起在高烧昏睡中的大叫求饶声,花的心里总有说不出的疼痛,总会流下止不住的心酸泪水。
      花回忆到这里,小声呜呜地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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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你真想娶她吗?”高高在上的婚姻女神一脸严肃地继续俯身盘问,“她真是你最爱的人?你真的永远不会变心吗?”
      “她是我最心爱的姑娘,”他连忙答话,“我真心娶她,绝不会变心!一生一世、永生永世都不变心!”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话是真是假?”婚姻女神显然还有怀疑和不满,讥笑着说,“你以前确实喜欢过不少女孩,谁知道你以后见了别的漂亮女孩不会变心?”
      他急得涨红了脸,刚想解释并发誓,婚姻女神却不耐烦地摆摆手:“不要多说了,解释没用的,还是按照正常程序测试吧,命中该有的良缘,谁也抢不去,命中没有的婚姻,争也争不来。”
      见婚姻女神如此不容置辩的态度,他感到后悔,为过去怠慢婚姻女神而后悔。以前只看重爱神,却忽略了婚姻女神,万没想到,爱神仅仅是立案的公安,婚姻女神才是决定命运的法官。
      虽不情愿,却又不得不跟随婚姻女神步入金碧辉煌的“婚姻测试大厅”;大厅中央一张宽大的白玉桌案上,除了一个木托盘外,还有许多镶嵌宝石的镂金盘子,四周则摆满各种奇珍异宝和一应俱全的鲜花;他顿时有些目不暇接懵懂不解。
      “每个盘子下面都有一个女孩名字,”婚姻女神指了指那些镂金盘子说,“如果选对,那女孩就嫁给你。”婚姻女神见他愣着发呆,便指着一座旧迹斑斑的微型石塔说,“把它先放到木盘里,再随意挑选三样鲜花放进去,如果哪个盘子里出现同样东西,你就娶那个女孩!”
      听了这话,他顿时头脑发蒙浑身冒汗:如此测试,不是强人所难吗?万一选错,岂不永憾终生?可神的旨谕不能不从,女神钦定的石塔,不得不先放到木盘里。
      而最让他费神为难的是鲜花选择:玫瑰、牡丹、风信子,样样艳丽无比;梅兰荷菊,更是高雅超群;就连桃李杏等农家花,也无不极尽其美。该选什么花呢?他想来想去,决定选心上人熟悉的花,选与心上人有过交集有过故事的花;于是,从姹紫嫣红的群芳中挑出三样:洋槐花、金银花、柿子花,胆战心惊地放到木盘里。手刚放下,那些镶嵌宝石的镂金盘里,立刻出现了相同的石塔,而每个盘里的鲜花却不尽相同,只有一盘完全一致;他急切翻看那盘底名字,未及看清盘底小字,就被一阵叫声惊到。
      原来,他在做梦。大喊大叫后却并不清醒的班长只是翻了下身子仍又呼呼大睡,宿舍里其他人也鼾声继续,只有他被惊醒。
      他掏出怀表斜睨一眼:才刚刚上午十一点,离起床上班时间还有四个多小时。而此时,啸叫正狂的暴风雪把宿舍棚屋吹打得有些颤抖摇晃,风刀雪矢从四处露亮的棚屋板墙缝隙处一齐叉射进来,硬梆梆的湿毛巾僵硬地摆动在晾绳上,睡觉前的洗脸水像一面面镜子冻实在脸盆里------
      他虽然重新闭上眼睛,却再难入睡,梦中的情境让他重温、耐他体味。梦虽然可以把时间凝固,把空间缩短,把世界净化,可梦中的惊疑和迷茫,心上人的巧笑倩影,却纷扰占据着脑海;过去的一切无法忘怀,也无法不去回忆,与心上人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再度重现眼前------


   
难忘两年前那个酷热难耐的盛夏午后,祁峰村十八岁小伙子——才哥,拉着一辆平板车来到岗上乡政府接林。林带着初来乍到的兴奋立即和他上路。
      在岗上乡通往祁峰村的上坡山路上,两人有说有笑地行走着;板车上东西不多,装着林的简单行李。
      几天前,高中二年级刚毕业的林,响应“国家号召”,报名到农村插队落户;而他的同学大都选择农林场圃或县城附近的知青点,因为那里环境条件相对好些。林从小就有英雄梦,加上有过一段心酸经历,更想早早离开家庭,他决定到最落后的地方去插队,在最艰苦的环境中磨练自己。他听说偏远山区的岗上乡,在全县最落后,而祁峰村又是岗上乡最穷最艰苦的,于是就报名到祁峰村插队落户。县知青办的同志有些疑惑不解,劝他慎重考虑,说是条件好点的地方一样可以锻炼人;林的家人也一致反对,怕他年龄太小,到偏僻艰苦地方不适应。倔犟的林,坚持自己的选择不变。
      才哥拉着板车,神态轻松地行走在上坡路上,一旁协助的林,边走边打量着才哥:才哥长得很受看,是个憨厚英俊的小伙子,虽然个头不高,大概只有一米六五,可比林还是要高一些。才哥曾和林同在县一中上学,可能是农村孩子上学晚的缘故,才哥比林大一岁,却比林低一年级,两人原来在学校时见过面,但不是很熟悉。
      两年前,才哥的父亲病逝,家里欠下债,他不能继续读书,初二毕业后就回乡务了农。才哥的学习成绩应该不错,县中的学生,多是县城里的孩子,能去县中上学的农村孩子,可说是凤毛麟角。虽然才哥上高中应该不成问题,但由于家庭变故,他只能辍学。在家务农的才哥,听说有个校友要来村里插队落户,自然非常高兴,主动跑到村里请求让林住到他家。村里考虑林生来乍到,和才又是同学,便同意了,安排才哥到乡里接林。
      两人一路说笑着,才哥作为主人,向林介绍祁峰村的人和事,介绍当地的风俗和习惯。由于盛夏酷暑,天气炎热,又是上山,两人刚走到半坡,已是汗流浃背;路过一片玉米地时,才哥停下手中的板车,擦了擦脸上汗水。路的南旁是很大一片玉米地,足足有上百亩,玉米叶秆深绿茂盛,缨梢有一人多高,密不透风,像是一大片绿色的“密林”。
      才哥擦过脸上汗水,两手合成喇叭状,放在嘴唇前,对着“密林”大声喊道:“花——,菊——,秀——,林来了——。”
      才哥喊声刚停,忽见“密林”深处的叶秆一片晃动,十几条绿色波浪,立刻由远及近,滚滚而来,一阵哗啦啦声响传出;顷刻,玉米地的叶秆丛中,露出十几张俊美的脸来——那都是女孩子们的脸,个个汗水涔涔,挂着微笑,面带惊喜,她们齐刷刷的目光投射过来,投射向眼前又瘦又小的陌生人。
      女孩们顿时唧唧喳喳议论开了:
       “他才多大呀,最多十五六岁吧?”
       “个子真小,不一定有俺高呢。”
       “又瘦又小的,能干活吗?”
       “干重活压不长了怎么办?”
       “嘻嘻,嘻嘻嘻嘻------”
      林向来胆小怕人,见女孩们目光野野的,说话也野野的,顿时脸皮发烫,心突突乱跳,手足也无措起来,只能羞怯地低下头。女孩们见状,又立即抛过来阵阵哄笑声。
      
后来,那个叫菊的姑娘,多次提起初次见面,说林当时的脸,就像熟鸡蛋的那层薄皮,里面包裹着满满鲜血一样,风一吹,就能破了皮流出血来。
      正当林羞怯无措时,突然从玉米叶秆丛中冲出一个姑娘,她双臂抱胸,快速向山坡尽头的村庄跑去。快跑远时,林才看清那姑娘的背影:她头戴芦子编的六角尖顶斗笠,上身穿紧身粗布褂——满是补丁,汗水浸湿了她的紧身小褂,将后背和腰的苗条轮廓展显无余。那是多么迷人的背和腰啊,美得难以描述,令林一见难忘。那姑娘的裤子也很破旧,但丝毫不影响修长双腿的优美;她脚上的粉色塑料凉鞋,在斜阳金辉里,飞快闪动,像仙女踩云踏月一般,那样的轻盈、矫美------
      姑娘抱胸跑动、略带摇摆的身姿,像一幅优美油画,像一道靓丽风景,美得难以形容,顿时铭刻在林的脑海,定格在林的记忆中。
      后来,林终于明白那姑娘为何抱胸而跑,她是怕汗水浸透的湿襟,凸显出那
两座摄人心魄的挺拔山峰。
      其实姑娘错了,真的错了,你有那么美的胸部,完全可以傲然示人,完全可与外国的那个维纳斯比美,就是维纳斯见了你,也会羞赧无比、遮住自己胸脯的。
      那真是绝无仅有的秀美神奇山峰,是男人们无限向往,女人们深深羡慕的珍品极品;如果不是上苍惠顾、造物主青睐,谁会有你这样幸运呢?
    望着姑娘远去的背影,林忽然想起曾经读过的一篇散文,作者姓朱,名字忘记了,散文好像叫《背影》,是写父亲的,林看后流了泪。林心想,朱姓作者的父亲,一个不是很美的身背,写出来都能让自己震撼、流泪,姑娘那美妙的背和腰,写出来,简直可以让人大哭。可惜自己不会写散文,如果会的话,也一定写一篇,把姑娘的背影写出来,哪怕描一丢万,也一定很美很美的。
    那个背和腰都很美很美的姑娘已经跑远,远望那动人的背影渐渐消失,
不由得一阵怅然,这个姑娘是谁呢?是才哥叫的花呢,菊呢,还是秀呢?来时路上听才哥说过,他家里有一个大他两岁的姐姐,一个小他五岁的妹妹,这个美背姑娘的年龄和身段,不像才哥的姐和妹呀,那她是另外姑娘吗?林不好意思问,也不敢贸然问才哥,这个美背姑娘到底叫什么名字。
    林和才哥一路走,一路都在想着美背姑娘,后来才哥又讲了些什么,林好像一句也没有听清楚。
    “到了”,才哥在一个土墙草屋的院落前停下平板车,朝院子里喊了一声,“娘,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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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8-16 21:24:58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洛立 于 2015-6-28 11:47 编辑

      才哥的娘从堂屋里迎出来,热情招呼;她有四十多岁,面庞俊美,举止端庄,衣着朴素,眉目慈祥,虽然衣服上有不少补丁,但干净整洁。她连忙接过林的行李,放到才哥住的东屋里,然后问长问短、与林叙起了家常。
            林初到怕生,心里又在念想着“美背姑娘”,总是心不在焉,语无伦次,答非所问。
      过了一会,一个穿着整洁的姑娘走进屋来,她对林点头微微一笑,放下手中包袱,转身去了锅屋。在见到姑娘的一瞬间,林惊慌地低下头,忽略了姑娘脚上的塑料凉鞋。
      林是一个想见美女,又不敢直面美女的人,这可能与他的内向性格有关。他没有仔细看清那张脸,但仅凭瞬间的那一眼,就知道这是他有生以来见到过的最美最动心的一张脸,那种美实在无法描述。
      林在
电影里看过不少女星,她们和这姑娘一样漂亮,都像是美丽的鲜花,只不过女星们那花,盛开在公园或温室,而这朵鲜花,绽放在清新的山野中。与这个美丽的山村姑娘比较起来,女星们似乎都欠缺些什么,到底欠缺些什么呢?
      林后来想来想去,觉得她们欠缺自然和质朴,欠缺清新和纯真。这个山村姑娘无声微笑里,充满着朴素、善良和无瑕之美;这个山村姑娘深澈眼神里,充满着诗情、画意和乐章;因为这个姑娘有着天使的善美、爱神的灵秀、无声自来的天籁之音。


   
初到才哥家,林始终低着头,一来怕人,这样可以少说话少些应酬,二来可以专心致志地回想下午见过的两位绝世美女,担心一抬头,别人会看出他的心思来。
    晚饭前,院子里一直人来人往,好像逢集一样;院外也站满了人,许多人还扒着矮矮的院墙向里张望,像是到了动物园,参观某个新到品种,不停议论着,点评着,嬉笑着。
    在众人嬉笑言谈中,林又听到玉米地里的那些女声,话语还是那样野野的。其中一个女声还向众人介绍说:“这个小知青,一看就是个白面书生,见人就脸红,比大闺女还文静怕人,不过,长得还蛮好看的。”林听到夸赞,心里顿时乐滋滋的,后来知道那是菊在美誉他。
    那天的晚饭很丰盛,不大的矮腿方桌上满满摆放着几样菜,那是当地人家过年时也吃不到的好饭菜。那顿饭,是村队干部和才哥一起陪林吃的;那天还喝了酒,是那种“闻着香,喝了甜,一瓶只花几毛钱”的当地好酒。
    林到祁峰村的第一顿饭,吃得有点不开心,其实又很开心。
    不开心的是,一直没能再见到那个走进锅屋里的美貌姑娘,她是什么时候走出锅屋的呢?也没有见到那个“背和腰”都美得不能言说的天仙。
    开心的是,祁峰人的热情礼遇让他感动;他至今还没见过哪里人,能比祁峰人更实在、更友善、更真情。他们就像对待自己的家人一样,对林敞开心胸、付出浓情,让林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暖流,涌上心头、流遍全身。
    林的人生很多第一次,都在这天晚上发生:第一次流出甜蜜的眼泪,那是真情碰撞后的激动;第一次吸着手卷的旱烟,笑看呛鼻辣眼的烟圈袅袅旋升;第一次捧着海碗大口喝酒,放飞锁闭已久的心灵;第一次大醉酩酊,在陶醉中享受自由的人生;第一次觉得成为男子汉,成了敢想敢为的英雄;第一次有了青春的震颤,爆发出滚滚浓浓的冲动;第一次感到不再是弱飞的鸟,而是冲向蓝天的鹰。
    多么隆重的成年礼呀,难忘终生!


   
那天晚上,饭桌上的人醉倒一片。林不知道自己究竟喝了多少酒,也不知道是怎样到了才哥绳床上的,醒来已是第二天中午。醒后发现:短裤的裆处像被“糨糊”涂过了一样,硬硬的一大片,他为此感到了诧异和害羞。
    林朦胧记得:在醉梦中,有人为他擦过脸擦过身;那人的手,粗糙得有点像姥姥的手。姥姥的手,那可是神奇之手呀,每次总能抚去伤痛、抚暖受寒的心灵?
    那人的脸,也有点像姥姥的脸,虽然有了风霜,却依然俊美动人。姥姥那爬满皱纹的脸,为什么永远看不够、永远爱不够呢?为什么每次想起姥姥满是皱纹的脸,都会幸福得想流泪呢?
      好像还有一个人,一直守候在床边,好像还发出过轻细叹息。那人不仅抚摸过他的额头,用湿毛巾擦过他的脸颊,还几次擦去他眼角的水花。那人的手真柔、真暖、真轻,那手如能天天这样抚摸自己,那该多幸福呀,宁愿天天长睡不醒。
      那人的脸很模糊,记不清像谁,只觉得那脸很美很美,谁有那样动人的脸呢?是那个美背姑娘吗?是那个微微一笑的美人吗?不可能!她们都是天上仙女,早已飞走。
      那人胸前的衣襟里,好像倒扣着
两座挺拔的小山,那小山每次悬停在半空中,为什么幸福眩晕的同时,会突然想到孙悟空呢?噢,孙悟空能在大山下被压了五百年,自己能不能在小山下被压一万年呢?
      林还记得,在醉梦中来到一片奇异的丛林,那里有奇花异草、巉岩怪石、流泉飞瀑,到处景色怡人,芬芳扑鼻,宛若仙境一般;正当他惊疑费解之时,一阵清悦的欢声笑语,银铃般送入耳中;他循声走过花和草绣织而成的柔软地毯,攀上一块巨大的兀岩,发现一群美丽绝伦的少女正在浅澈碧透的香泉中洗澡:她们个个冰肌玉肤、体态轻盈、阿娜多姿。
      他兴奋异常地正想细细看下去,不料被其中一个少女发现,随着那少女一声惊叫,他从兀岩上跌落下来,却像一片树叶轻轻飘落到厚厚的草毯上;他刚想爬起跑开,忽听一阵脚步声已近到身边,那群洗澡的少女已围拢过来,他只得紧闭双眼仰躺在草坪上一动不动。
      少女们好像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他,七嘴八舌议论着:
       “这是哪来的男人?怎会跑到我们仙女地界的?”他心头一惊:怎么一下到了仙境?
       “看样子不是摔死、就是摔晕了。”受到仙女的提醒和启发,他果真屏住呼吸,装死不动。
       “一个尘间的凡夫俗子,从那么高的女娲石上摔下来,怎能不摔死摔晕呢?”他心里更惊:那兀岩原来是女娲石。
       “我们在仙人池洗澡,全被他看见了,绝不能放过他!”他想起身辩解,说自己没有全部看清,可又不敢睁开眼睛。
       “他是装的!看,鼻孔还在轻轻出气。”他刚才实在憋不住,只是轻轻呼吸了一下,即使这微弱的呼吸,也没能瞒过仙女们。对他的伪装行为,许多仙女好像很忿然,一致要求严加惩罚。
       “妹妹们,他好像睡着了,”一个仙女出面解围说,“念他还是个少年,放过他吧;让他安静睡一会,他醒来后,会忘记一切的。”  他心里十分感激仙女们的姐姐——多么善解人意、多么体贴人心!他想睁开眼看看那个仙女姐姐,又怕露了馅受到惩罚。
      当仙女们终于离去,脚步声渐渐走远,他才敢偷偷睁开一丝细细的眼缝,看向那群娉婷袅娜、翩然而去的仙女们,而其中的一个背影最为动心,好像下午见过的那个迷人背影。
      让他大吃一惊的是,那仙女蓦然回头,惊艳的面容竟有些熟悉,下午对自己点头微笑的姑娘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那仙女好像看出他的惊疑,好像施展了魔法,他的眼皮此后再也无法抬起,只能在头脑里心猿意马起来------
      他的梦遗之事,可能就是在随后的幻想中发生的,这既让他害羞又让他骄傲——在梦中的那一刻,第一次成为真正的男人。
      林不知道花有没有如水情怀,而他自己却从此有了不可名状的丁香雨愁。他认为花一定是仙女变的,自然清楚他偷看仙女们洗澡的事情,也一定知道他心猿意马后的梦遗之事,不然的话,花怎么会对他始终抱有成见,一直让他直视不得、近前不能呢?怎么会直到几个月后,两人之间才产生故事、才有肌肤之亲呢?这也是他后来几个月中煞费脑筋、百思不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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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8-16 21:51:59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洛立 于 2015-6-28 11:44 编辑


                                                                       第三章

      林对农村插队生活是终生难忘的。劳动虽然很辛苦,精神却很愉快。
      才哥回乡务农后,家境有所好转。才哥和他姐姐都是壮劳力,不仅能挣最高的工分,每天收工后,还带回很多猪草羊饲料;才哥的娘也经常参加生产队劳动;妹妹秀也会利用星期天寒暑假,为生产队干些力所能及的农活;家里还养了一头猪、两只羊、几只鸡,家前屋后种了点蔬菜,院里院外的柿子树,每年都能收获上千斤柿子;才哥家的生活水平,除了与村队干部无法相比外,在村里算是比较好的。
      林的到来,为才哥家增添了帮手,增添了人气;不仅才哥的娘天天喜笑颜开,十三岁的秀,更是快乐得像飞来飞去的小喜鹊,嘴巴甜甜、林哥长林哥短的,天天缠着林为她讲故事;只有才哥的姐姐——花,总是本着脸像个冷美人,让林不敢接近甚至不敢多看一眼。
      每天,林和才哥一起上工收工,一起吃饭,一起在不大的绳床上睡觉;一起到那难忘的“密林”地,为那片春天种的玉米拔草;一起为夏天栽的山芋翻秧,一起担水浇灌庄稼,一起沤堆绿肥,把熟透的肥料送到地里,撒施在庄稼周围。
      秋收季节,一起收玉米、收山芋,把一车车粮草运到生产队的晒场上;秋种时,一起把农家肥送到田间地头,一起拉犁耕地耙地整垄开沟,一起将大大的笆斗挎在脖子上,手抓着笆斗里的粪肥,一把把撒向播过种的垄沟里。
      农闲时,一起进山采石,两人抡起上下飞舞的二十四磅大锤,把钢钎砸得火星四溅“礼花”乱飞。记工员祁生老是怀疑,别的组合一个炮眼没打好,才和林已经打好三个了;他总会手拿一根四尺来长的“样棍”,走过来逐一检查量试——结果个个合格。
      两人一起装炸药雷管、点火放炮,随着一声声炮响,大块大块石头轰然裂开破碎,坍塌在石塘里;一起把大石块抬到十几米高、坡陡如墙的石塘上,然后装上平板车,送到七里外的岗上乡,卖给人家作建筑材料。
      那时,每车石头有一方多,可为生产队换回两块五毛钱,两人不仅挣到了高工分,而且每车石头还有一毛钱的茶水提成。别的组合,一天只能送两趟,他俩可以四个来回;就是送到三十里远的项山乡,早起晚归,也能跑两趟,速度常常超过了手扶拖拉机,祁明赶的生产队三头驴大车更是不在话下。
      两人一起去县城买肥厂,一起到县酒厂下水道捞酒糟。去县城拉化肥的那些日子里,每天都是凌晨三点动身,两人拉着平板车,迎着北斗七星,奔跑在崎岖山路上;其中一个拉车飞跑,一个躺在车上睡觉,交替跑,交换休息;才哥总是跑多休息少,承担一多半的路程。六十里路,两人经常只用三个多小时,每天都是排在买化肥车辆的最前头;刚过晌午,两人就把一吨多化肥拉回村。其间只出现过两次例外:一次遇到农户房屋失火,扑救耽搁了几小时;一次路过城郊,发现一个姑娘从桥上跳河轻生,两人迅即翻过桥栏跳入河中,从冰冷河水里把奄奄一息的失恋姑娘捞上岸,并把那姑娘护送回她十几里外的家中。
      去县城酒厂捞酒糟,天一黑就要出发;在酒厂半夜十二点排放废液时,他俩总是最早站在下水道的温热废液中,捞取刚刚沉淀下来的酒糟;天快亮时,两人已捞满一车酒糟开始返回。
      在一起劳动中,才哥的吃苦耐劳、正直果敢、善良无私,让林大为敬佩、深受感动。林处处学习模仿着才哥,像才哥那样做人做事,林当时的理想就是成为中国的“柯察金”。
      闲瑕时,两人一起到池塘或白马水库游泳,搏击水花,像两个“浪里白条”;一起在茵茵草地上迅跑,又像两个“草上飞人”------那是多么美好的风发意气,多么美好的青春记忆。
      两人也曾一起到树林里掏鸟蛋、捉“知了”,一起在雨后的山上拾蘑菇、捡“地皮”,一起在旱地里挖“钢笔虫”,一起到水沟边找“山水牛”------那是多么美味的佳肴,多么美好的情趣。对少年时代这段最美好的光阴,林始终刻骨铭心难以忘怀。
      这段美好而又短暂的时光,因才哥的参军而告结束。
      林插队那年的冬季征兵,是去西北边防线的;林和才哥一起来到乡征兵站,这时的林,个头已经超过了才哥。一个带兵的军官,看上了才,也看好了林;当得知林是知青,插队还没满两年时,连连摇头说不行,政策不允许。
      当时的知青政策是:知青插队不满两年,不能考大学,不能招工,不能当兵,只能务农。
      没能当上兵,是林很遗憾的一件事;从小以来,当兵戍边卫祖国,一直是他的理想和抱负。
      生产队里一个复员军人对林开玩笑说:“新兵是要给老兵洗脏衣服的。”
      林说:“就是天天洗老兵的臭袜子,我也愿意。”
      才哥如愿以偿当上了兵,林只能遗憾与兵无缘。
      更让林遗憾的是,花对他一直冷冰冰的;他始终不知道这究竟为什么,才哥的姐姐——像仙女一样的花,不仅没有进过他的住屋,好像见面时总是躲着他;白天干活不在一起,吃饭时也总是躲得远远的;每次碰面,花总是把眼睛早早转开,像是没看见一样,快半年时间,也没听花说过几句话。
      林总觉得自己可能在什么地方得罪了她。


      自从到了才哥家,林的内心里就迷恋上了花,可花不愿和他接触,让他苦闷烦恼;而经常令他尴尬的是,队里的姑娘们常常故意捉弄他,每次都让他狼狈不堪;对姑娘们的恶作剧,他无能为力,有时只能被窘困所羞恼,而更多时候不得不落荒而逃。
      夏末秋初的一个傍晚,那天才哥有事不在,大伙收工时,林因农活没有干完而落在了后面。当他终于完工往回走的时候,远远看见赶大车的祁明正站在一个塘堰边摇头晃脑着。林知道那
塘里的水最好,一池碧蓝、清澈见底,是他和才哥经常洗澡的地方。
      林以为祁明面对着那池好水在顾影自怜,未及走近,就听到祁明在大声不停地说着下流话,而水塘里不断传出女孩子们的阵阵叫骂声。原来队里的姑娘们干了一天农活又累又热,都想放松放松,见四周没人,便在路边的那个水塘里洗澡。正在她们边洗澡边嬉戏时,队里一群小伙子闻声围过来,站到水塘边色迷迷地开玩笑;姑娘们吓得个个抱胸蹲进水里,并齐声叫骂轰赶。多数人识趣走开,只有憨皮厚脸的祁明还赖在水塘边不走,死皮赖脸地尽说一些让姑娘们心跳脸红的荤话;终于在姑娘们骂出更不堪入耳的恶毒咒语后,祁明才情有不舍地悻悻离开。
      祁明走后,林不知道该不该即刻走过去;虽然那塘堰有一人高,走在路上看不到池塘里的水,可他还是有些顾虑。正当他犹豫未决时,随着一阵“噢,噢,噢”的兴奋尖叫,肉白一片的身子也欢动在水塘边的堰埂上,吓得林赶紧低头蹲了下来。
      离姑娘们那次洗澡时间不长,生产队秋播刚结束,省考古队来了。考古队挖掘的地点,是生产队最北面那块刚播过种子的麦田,队里的劳力们都被安排去帮忙。挖掘的第三天下午,六个长方形的墓坑就都见了底;墓坑里除发现一些人的骨架外,还有许多奇形怪状的瓦罐瓦盆,也有不少玉器。考古队员们称那圆片中有孔的玉器叫玉璧,称那外面有角中间有孔的玉器叫玉琮,有缺口的玉璧则叫玉玦。考古队员们对玉器的兴趣好像还不如瓦罐瓦盆,因为他们兴高采烈地捧着瓦罐瓦盆奔走相告,人人兴奋得眼放红光。
      让大家称奇的是:墓里的人骨架,一律朝着正东方向,没有丝毫偏差,连考古队员们都感到奇怪,说是四千多年前的古人们,怎么会测量得如此精准呢?
      在最大的那个墓坑里,除有大量瓦罐瓦盆、玉璧玉琮玉玦外,还有六具人骨架;其中最
大的人骨架,躺在墓的正中间,像是墓主人;五稍微小一点的人骨架,围拢在墓主人的周围,其中两在墓主人的肩两旁,两在墓主人的腿两边,最奇怪的,是一人骨架趴在墓主人的骨架上。
       “墓主人是个二十上下的年轻男子,其余五个都是少女,”省考古队长——那个五十开外的老教授流着眼泪激动地介绍说,“从她们弯曲自然的姿态看,都是活着时殉葬的;这是我国迄今发现最早的人殉现象,是考古史上的一次重大发现,由此,我国的人殉历史将大大前推了两千年,我国的古代文明史也将由此被改写!这片‘祁峰文化’的出土地,必将成为我国古文明的地下金字塔!------” 听了介绍,在场的人一片唏嘘。
      收工路上,林只顾低头沉思古墓的事,没有觉察到姑娘们已从后面匆匆赶了上来,他的耳朵里立即被姑娘们的火辣辣话语所灌满:
       “是羡慕古墓中的那个男人了吧?”
       “五个少女呢,哪个男人能不想?”
       “见人不敢抬头的男人,想也是白想。”
       “见了女孩就脸红的男人,最是闷骚了。”
       “------”
      林顿觉脸上火辣得发烫,羞窘得无地自容,逃也似地跑回家,在院门前与放学归来的秀迎面相遇,秀惊问:“林哥,你的脸怎么这样红?是生病发烧了吗?”
      林连忙支吾掩饰,进屋拿出小镜子一照,不仅脸已成了绛紫色,连脖颈也红了一大片。
      古墓挖掘结束后,生产队开始整修路渠。一天傍晚收工时,因才哥去县里参加林技员培训还没回来,林又一次落了单;回村路上,他忽然发现走在
前面的姑娘们早早站成一排,把通往村庄的唯一小路封堵得严严实实;由于被姑娘们多次捉弄得心有余悸,知道她们肯定又在不怀好意地算计他,只得远远停在后面,等待机会。
    姑娘们果然在长时间的僵持中懈怠疏忽了,她们在议论前方某处景色时都背对着林,却又无意间闪出一个宽宽通道。林觉得这是机会,便蹑手蹑脚地慢慢靠上去,在离姑娘们只有十来步远的地方开始加速,眼看就要冲过“通道”,姑娘们却突然大笑着同时转过身,原来的“缺口”也被迅速封堵住。此时,林已经无法停下堪比百米短跑时的最后冲刺脚步,只能慌不择路地一个急转弯,纵身向沟渠对岸奋力跳去;那沟渠实在太宽,“扑通”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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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8-16 21:53:55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洛立 于 2015-6-28 11:42 编辑

便掉进齐胸深的冰冷渠水中;他顿时像只落汤鸡,浑身泥水,只能手脚并用地慌忙向水渠对岸艰难爬去------
      姑娘们个个兴奋得手舞足蹈、前仰后合,她们快乐的泪花更是四处飞溅;林找不到地缝藏进去,羞愧难过得只想大哭------


   
才哥换装要走了,离别的那天刚好是冬至。林,才哥的家人,村队干部和亲邻们,都到县城为才哥送行;那天的火车站台上,挤满欢送新兵的人们,处处都是依依惜别、难舍难分的感人场景。
    火车快开动时,天上突然下起小雨,还夹杂着细碎雪花;在纷纷扬扬的雨雪雾茫中,在人们依依不舍的目光下,火车徐徐开出,渐渐西行远去,每人脸上顿时都有水珠在滚落,不知道都是雨水还是泪水。
    当火车渐渐消失,送行的人们开始散去,花还翘首在站台上,久久向西凝望。看着她那俏美的背影,林的心中阵阵酸痛,忽然想起手中的雨伞,立即跑过去,举伞为花遮挡雨雪。花惊慌回头张望,见大家已经走远,才满脸红云羞涩地顺从林,一起向站台外走去。
    那把浸过桐油的浅黄色大伞下,林和花静静走着,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林纵有千言万语,也难以表述此时此刻的心中波澜。
    从火车站到汽车站有一里多路,林的记忆里,那可是最美好难忘的一段旅行,真希望能一直走下去,真希望那路永无尽头。
    快到汽车站时,花看见候车室屋檐下的家人们,脸上顿时现出些许惊慌,脚步也开始杂乱起来,好像还踩到了林的脚。
    这时,一个农村老大娘在前面同向而行,她没有雨具,湿漉漉的单薄身子,看上去很寒冷;她正耸肩缩脖挑着担子,朝汽车站方向蹒跚着。花突然夺过伞,冲到大娘身边,把伞斜擎在大娘头顶,一起向候车室慢慢走去。
    花斜身擎伞的背影,与那位大娘的身影组合在一起,于纷纷扬扬的雨雪背景中,像一幅浓彩的油画,美得无法形容。林在后面欣赏着感叹着:如果《雨巷》作者看见,一定会灵感大发,一定能写出更动人的佳作来。
    回到祁峰,天已经黑了,花的娘赶紧到锅屋做饭;她做的是鸡蛋面条,好像
专意为花做的。这是林来祁峰后,花家里第一次做鸡蛋面条,香气很快弥漫在院子中。秀端来尖尖一大碗鸡蛋面条,送到林的面前;林见她两眼直直地望着那碗面,不停咽口水,便问她吃过了没有,她回答:“等姐姐吃过了再吃”。林让她吃下那碗面条,秀却懂事地跑开。林端起那碗面条走到锅屋,倒进只剩下一些面汤的锅里。
    才哥走了,在林看来,那不到三尺宽的绳床,显得异常宽大,不到十个平米的低矮草屋,格外空旷寒冷、缺少生气;他将要煎熬几个月来的第一个不眠之夜。
    夜里,林在绳床上翻来覆去,始终没有丝毫困意;才哥的一幕幕往事,花的一次次动人背影,老是出现在眼前,特别是雨中的花,难以忘怀。夜半时分,他忽然有了写点什么的冲动;于是,下床点亮煤油灯,在灯下试着写了一首还不能算作诗的小诗;天快亮时基本完成,题目就叫《雨中》,诗的内容是:

        各色各样的伞,
        
在雨中移动。
        
我的伞下,
        
花和我并肩而行。
        
一位农村大娘走过,
        
她没有雨具,
        
浑身水湿,
        
冷得令人同情。
        
花突然夺过伞,
        
冲向大娘,
        
将我丢在雨中。
        
花呀,你有美的外表,
        
更有美的心灵。

   
为保密起见,林故意隐去诗中三个“花”字,用大写字母“H”来代替,即使别人发现,也不会知道“H”代指谁。看着涂改凌乱的诗稿,他摇头苦笑,很不满意,随手将那纸片塞进一旁的书本里,并深深叹了一口气:唉,这哪里是诗,只是压了韵的大白话而已,人人都能看懂的,还叫诗吗?



      才哥走后不几天,生产队进行了年终分配,林不仅摊到了劳力中最多的粮草,还分得十二块八毛钱的现金。粮草当然归入大家庭,当林把刚分到手的钱全数交给花的娘,她说什么也不接受。林只好用那些钱买了四双厚棉袜,两顶栽绒帽:花家三口人,每人一双棉袜子,另一双棉袜是特意给姥姥买的,那两顶黑色栽绒帽,一顶留给姥姥,一顶送给了花的娘。
    这次年终分配,才哥家可说是大丰收;算上林,才哥家有三个壮劳力,加上两个半劳力,家中的猪羊粪便送到队里也可以换回不少工分;所以,才哥家的工分是全队农户中人均最高的,分到的钱粮也是人均最多的。
   
对林几个月来的收获,许多人称赞羡慕——这是同期壮劳力中最高的。当时一个壮劳力,每天可以挣八到十个工分,每个工分价值二分二厘钱,一些人口多劳力少的家庭,分得的粮草既少不说,还倒欠生产队几十块钱呢。
    对林的丰获,
多数人是认可的,花的二大爷——那个可亲可敬的老汉、庄稼地里的老把式,就深为感叹:“小林这孩子,别看他人小,又是城里来的,吃苦受累不比俺农村孩子差,你看他,学啥会啥,干啥像啥,地里活场上活,样样行,样样精,你不服不行。”
    队里的后生小伙子,能被二大爷认可的不多;之所以这样夸奖林,他是有根据的。秋忙季节,生产队安排林到晒场上帮活,二大爷是负责场活的“场头”;他边教边示范:“会扬场一条线,不会扬场一大片。”多数人几天后还是扬不好,林只用一会功夫,就掌握了扬场的要领。二大爷向众人夸林说:“你们看人家小林子,扬场就像木匠画线一样直,你们谁能做得到?”
    在垛草时,当地都是“馒头”型草垛,底大上小,既占地方,垛的草又少;林垛的草垛是“蘑菇”型,上面大下面小,占的地方少,垛的草又多,下雨天,人还可以在草垛下睡觉。
    当然也有不服的,赶大车的祁明,也就是记工员祁生的弟弟,就老是不服气,常在生产队长面前抱怨:“俺干的可是技术活,挣到的工分还不如城里来的小知青,俺不服。”
    林知道后笑了,心想:赶大车算什么技术活呢,只要会说“里脚、喔、吁、得儿驾”七个字就行;里脚,就是向左走;喔,就是向右走;吁,就是停下;得儿驾,就是快走;如此简单的七个字,谁不会说呢?
    林到祁峰后,最想干的差事就是赶大车。在林看来,那用三根竹条拧成的鞭杆,杆梢上拴着长长的鞭绳,在空中啪啪甩响,那是多么的风光得意呀;特别是祁明的三头驴大车上,坐着他刚过门的漂亮媳妇,从人群旁边飞快驶过,曾引来多少羡慕眼红嫉妒恨呐。
    林无数次憧憬幻想着: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像祁明一样赶着三头驴的大车,车上载着心爱的花,唱着电影《青松岭》里的插曲:“
长鞭哎,那个一呀甩,啪啪地响哎,哎嗨咿吆,俺赶起大车出了庄唻,哎嗨哟------”
一边唱着歌,一边驰骋扬鞭,在起伏山道上飞奔,在人们艳羡下闪过,那该是多么潇洒,那会是怎样的快意人生呀。他那时甚至想过:宁愿当一辈子这大车的车夫,也不愿成为英国女王镀金马车里的乘客。
    唉,他赶大车载着花的梦想,一直想实现却一直未能如愿。


    才哥很快来信了:他一到部队新兵连,不仅管吃管穿,每月还能领到六块钱的津贴。才哥把刚领到的第一月津贴全数寄了回来,花和娘还有秀,都兴奋地流出了眼泪;这是多么大的一笔收入呀,而且村队每年还将补助家里一个壮劳力的工分呢。
    林为这个家庭深感欣慰,在为花的全家人读信时,眼里也盈着泪花。
    才哥走后,林发现花的态度略有转变,迎面相遇时,她虽然还是满脸羞涩不言不语,但不再像以前那样把目光立即躲开;每次去邻村看电影,林和秀走在前面,花和菊也会紧随其后,不再像以前那样离着老远的;花在田里干活时,常常会站起身直直腰,边擦汗边向林的方向偷偷看上一两眼;秀每晚都在林的屋里嬉闹一番,花经过门口,有时朝屋里偷望一眼;天太晚时,也会站到林的门旁叫秀回屋睡觉。有几次,林在夜里隐隐听到门外有花的脚步声,当他起身时,脚步已轻轻移开。
    有人的时候,特别是在娘的面前,花仍像过去一样,保持着沉静端庄不苟言笑,还是那个冷面的美人,只可以远观不可以近瞧。花吃饭仍不和林在一起,下田干活还是各走各的,中午的干粮也是各带各的。林一直在寻找时机,想单独接近花。
    林终于等到了千载难逢的机会,而且是在无意之中一举“俘获”了花的身心。
    阳历新年后的一天,生产队趁着农闲天气好,安排大家送粪下地,为来年春播备足基肥。林和二十几个年轻人包括花和菊等七八个姑娘,负责拉车送粪下地;一些老年人和结过婚的妇女只负责在粪场装车,而无需她们跟车卸车。
    由于路途不算太远,来回也就八九里路,临近晌午时,大家已经送了两趟。虽然是冬季,近午的阳光还是暖暖的,大家拉车跑热了,都只穿着贴身的单裤褂,只有来回都坐在三头驴大车上的祁明仍是一身棉裤袄。
    大车夫祁明回到粪场,又开始贫嘴滑舌起来;他不顾漂亮新媳妇瞪眼瞅他,一个劲地油腔滑调,同妇女们开起了低级下流的玩笑。姑娘和年轻小媳妇们,被羞臊得个个面红耳赤,只得低头围蹲成一圈;小伙子们则都眼瞟着姑娘小媳妇,人人笑出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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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8-16 22:01:41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洛立 于 2015-6-28 11:41 编辑

     祁明的远房嫂子们,实在看不下去听不下去了,不顾祁明媳妇再三阻拦,一哄而上,将祁明按倒在粪堆旁,几下就扯掉祁明的棉裤带,一齐把冰冷的手伸进祁明温暖的棉裤裆里。嫂子们上下其手一阵乱摸,祁明开始在粪地上翻滚求饶,可嫂子们不管不顾,折腾了约一顿饭功夫,最后在祁明媳妇连求带拽下,嫂子们才心有不甘地罢了手。
       “你祁明,”一个嫂子高声笑着说,“整天要操这个睡那个,俺撸了半天也不硬,全身上下都是软的,只有x嘴是硬的。”
       “俺手脖子都给撸软了,”另一个嫂子,把手放在鼻前闻了闻,随后又甩甩手,“好不容易撸点水出来,俺一闻,还是尿。”
       “唉,俺以为你祁明那鸟有多大呢,天天纠纠昂昂的,”又一个嫂子显然有些失望,直叹气,“唉,你天天尽想着耍威风,结果还没有蚕蛹大,你能在家伺候好自己老婆就不简单了,还净想着打野食,你以为谁都和你老婆一样呀,你那点小食,能喂饱谁呢?”
      祁明的漂亮新媳妇终于听不下去,捂着脸呜呜哭着向家里跑去。
      祁生老婆则躲在一旁,看着漂亮弟媳妇跑远的背影,捂嘴偷偷坏笑。 祁明蹲在地上,脸像蒙了一层红布,那一惯高高昂着的头,终于深深埋在裤裆前,一声不吭,闷了。
      林被羞臊得站也不是蹲也不是;花和菊等姑娘们也都脸红到了脖子里,低垂的头快要碰到了地面;那些老人和中年妇女,还有年轻小伙子们,个个笑得前仰后合,许多人已经直不起身子,只好用双手扶住自己的腰。
      ------
      粪车终于装满。小伙子们都不打算再送粪下田,而是呆在粪场继续取笑祁明,想看看祁明在那几位嫂子面前最后究竟能狼狈到什么程度。只有林和花菊等姑娘们,赶紧拉着各自的粪车快速逃离这窘迫之地。
      由于送粪地点是下坡路,林拉着粪车一路快跑,很是轻松;花和菊等姑娘们拉着各自的粪车,也轻松地紧紧跟跑在林的身后。
      刚离开粪场不远,一个干部模样的人,推着自行车站在迎面的路边,老远就同林打起了招呼。
      林减慢车速,在那人面前停住粪车;姑娘们纷纷超过林的身边,都脸带疑惑地看着那陌生人,也相继回头偷偷看着林。只有菊和花走得很慢,好像故意落在姑娘们的后面,在前面不远处停下,像是在等着林。她倆可能在想,那人拦着林究竟要干什么呢?菊更是频频回头张望。
      那推车的陌生人有四十多岁,个头较高,白净的长方脸上有些浅浅的大麻子,浓密的黑发向后梳成“大奔头”,蓝涤卡中山装的胸前口袋上插着两支笔,裤子也是蓝涤卡的,脚穿黑皮鞋,双手藏在白线手套里,推着一辆九成新的飞鸽牌自行车,一个不大的黑皮包斜挂在车把上,看上去很有些派头,不像是乡级以下干部。那人笑时露出一颗黄灿灿的金牙,他很客气地问:“小伙子,向你打听点事好吗?”
       “好的,你说吧。”林早已停稳粪车,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干脆爽快地答应着。
       “前面是祁峰村吗?”
      林笑笑:“是的,这就是祁峰村。”
       “听说祁峰村有个插队知青,你知道吧?”
       “知道,有事吗?”林满脸疑惑地答道。
       “没什么事,就是随便问问。”
       “噢,你问吧。”林心里觉得奇怪,他为何打听我呢?想听听他到底要问些什么。
       “他在祁峰表现得怎么样?”
      林心想:说好吧,不太谦虚,说不好吧,也不太实际,就随口答道:“还行吧。”
       “噢,谢谢啦。”那人说完笑了笑,上了自行车,向村部方向骑去。
      林见那人骑车走远,没有多想,拉着粪车又迅跑起来,贴身的红球衣,像一支火炬在向前飞奔。这时姑娘们已经走远,只有菊在前花在后,慢慢拉车好像在等他。
      林赶上花时,放慢脚步,想和花并行一段路。他见花汗津津的脸上红扑扑的,一身单裤褂衬托着迷人的身材,尤其上衣耸顶着的诱人胸部让他产生遐想。
      见林痴痴地望着她,花的脸顿时红到了脖子里,她嗔望林一眼,羞涩地转过头去;花脸上的羞色成了世界上最美的色彩,就像水莲花不胜凉风般的娇羞,最是温柔;林如同见到了薄云后的一轮皓月。
       “刚才那人拦你说啥啦?”菊从前面回过头辣辣地问。
      林回过神,快跑几步赶到菊的身旁,笑笑:“没什么,问路的。”
      菊是二大爷的独生女,比花小一岁,是个热情泼辣的能干女孩,平时说话野野的,目光也是野野的。第一天来祁峰时,菊还夸赞过自己,因此,林心里很是感激,就和菊并行多走了几步。
      菊其实也挺美的,红红的脸上冒着汗,两个大眼睛顾盼有神,一身单裤褂裹着发达的躯体,特别是发达的胸部,透着青春的活力,只是鼻梁附近有些雀斑,稍稍影响她的美貌。
      平时野野的菊,见林的目光直视着她,反倒有些腼腆起来,她的脸突然变得很红,眼神也变得温柔羞涩;她看看林,又看看自己单衣绷紧的胸部,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你快到前面去吧。”
      林也意识到久久呆望的不妥,赶紧收回目光,快速向前面跑去。当他跑过一个弯道时,远远看见前面的道路中间有两条狗在戏耍着,又好像是那条大黄狗在欺负小黑狗。林心里有些气愤:那黄狗个头高大,那黑狗身子很小,大黄狗老是压向小黑狗,被欺负的小黑狗哼哼唧唧地直叫唤;粪车快到它们跟前时也不让路,林只好在十多米远的地方早早停下粪车。
      林很怕狗。上中学时,一次骑车去姥姥家,路过一个村庄,一条大狗突然从后面蹿出来,扑上就咬,他的两层裤子被撕破,右小腿被咬得鲜血直流,腿上至今还有疤。从那以后,他见到狗就不敢走路。
      林想赶它们走开,发现两条狗的腚紧紧靠在一起,并且微微地前后抖缩着,那小黑狗还一直在哼哼唧唧的,它俩在干嘛呢?想拿石头赶它们跑,又怕两条狗一起来咬他。
      在林有点犯愁时,菊拉着粪车赶到,她在后面大声问:“你怎么停下不走啦?”
       “前面有两条狗,我无法过去。”
      这时,花也赶到,她和菊一起走过来,当她倆一见两条狗那个样子时连忙扭头往回走。
      林觉得奇怪:你俩过来不赶狗,为什么扭头就走呢?林再回头看时,见两条狗的身子缩动得更厉害,狗腚之间还时不时露出些许肉红色。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不明白:它们是在交配吗?狗交配不是趴在身上的吗?怎么会腚对腚呢?林边看边想这个问题,身体也开始有了奇怪的反应。
      就在这时,路旁不远处的石塘边突然冒出一个人,朝着林这面大喊:“快躲开!要放炮了!快躲开!要放炮了!------”那人手中的小红旗不停挥舞着,急促的哨子声一阵阵传过来;原来是采石场的人们,利用中午人少的间隙进行放炮炸石。
      林赶紧躲到粪车下面。很快,石塘里传来一阵阵“轰、轰轰、轰轰轰------”的爆炸声,足足有几十响,震耳欲聋。在爆炸声中,石塘里溅起的土石黑压压弥漫在天空,紧接着粪车上响起一阵“扑扑通通”声,粪车周围顿时碎石乱滚、尘土飞扬。突然,那条大黄狗惨叫了一声,它挣开小黑狗,拖着筷子长的一根红红肉棍从林的粪车旁跑过,向着后面菊和花的粪车跑去。那大黄狗一定被砸疼了,一路跑一路嗷嗷疼叫着,那小黑狗也在嗷嗷叫着,趴在原地一动不动。
      ------
      天空中的土石渐渐落尽,林从粪车底爬出来,他回望后面的粪车,见菊和花还蹲在各自的粪车下,却都愣愣呆呆地看着嗷叫的大黄狗从身边跑过。
      大黄狗已经跑远,可她倆依然红晕满脸,眼睛仍呆呆愣愣地望着地面,两人脸上的红晕快要赶上林的红球衣颜色。
      林既觉得有点奇怪,又觉得有点好笑,便快步走向菊的粪车;两眼仍直愣愣发呆的菊,竟没有发现林已来到车前。林刚要说话,忽听刚才挥舞小红旗的那个人又在高声大喊:“还有两个哑炮!快躲------”他“躲”字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喊出口,耳边又是一声沉闷的炸响,石塘上空顿时腾起一大片乌云,向车队这面压过来,林顿时蒙了,毫无反应地呆站在那里。这时,菊虽然惊醒过来,可她显然已被吓傻,不知道该如何做才好,眼瞳里只有失措的惊慌。
      就在惨剧即将发生的一瞬间,花突然从后面的粪车底冲出,她飞快冲到林的身边,一把将林推向菊的车下,而她则趴护在林的后背上;几乎就在同时,粪车上又响起了“扑扑通通”声,花也“哎哟”地惊叫了一声。
      林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整个身子趴到了菊的身上,后背也被花那柔软温热的身子覆盖着;他被两个女孩子的身体紧紧夹在中间。
      两个女孩的美妙躯体、两个女孩身上的青春气息,令他惊慌、令他震撼、令他窒息。
      林是一个刚刚十七岁的懵懂少年,男女之事似懂非懂,和女孩子如此紧密的贴身接触,这还是第一次。他头脑里一片空白,一阵眩晕袭来,浑身瘫软得不行,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不敢呼吸,也无法呼吸,他的脸抵着菊的头,嘴唇边就是菊的耳朵和头发,两只手重重按压在菊的胸脯上;菊那大而饱满的硕乳盈满他的手心,菊的每一次心跳,都透过他的手,震颤着他的全身;他的两条腿压着菊的身体,裆部抵在菊的膝盖上,阵阵发胀发酥发烫。后背上,花的温软身子紧紧覆盖着他,尤其那坚挺得像两座小山一样的峰乳在他后背上抖动抵顶着;花的每一下心跳都像炸雷,在他背上轰鸣、在他心头炸响,让他晕厥、让他疯狂;花的声声喘息,把他震得骨酥肉颤------
      他再也坚持不住了,在两个年轻女孩的肉体包裹之下,他无能为力,在刻骨铭心的快感召唤下,他信马由缰------,一阵悸动,他的魂已经飘飘飞走,他的记忆完全消失,什么也看不见,完全忘记了一切,只能任由身子剧烈地弹跳律动,只能无意识地低吼呐喊------
      当惊雷般的炮声又一次在耳边炸过,林突然惊醒过来,他的裤裆已经湿透,裤子的后腰和后腿也被热热的水浇湿。身下的菊还没有完全苏醒,她满脸潮红,身下也是一片水湿。
      林突然感到后背上的负重一下弹去,回头看时,见花快速蹲到粪车前,捂着脸在轻声哭泣;花的面前和脚下,正是他刚才站过的地方,有一大摊土石,花的后背衣服上,殷红的血正在渗出------
      林赶紧从菊的身上逃离;他努力回想刚刚发生过的事,顿时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他感到羞愧万分、无地自容,浑身不停颤抖,冷汗嗖嗖直流。
      苏醒过来的菊,看了看自己潮湿的下身,又看了看脸露惊慌的林,捂着脸呜呜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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